随着时代变迁,同性恋在台湾社会不再沉默。然而在同志族群里,有一群极为特殊的「小众」碍于本身职业,至今仍然沉默地躲在角落不敢曝光,否则轻则调职,重则饭碗不保。这群人,正是人民保母―――警察。
「警察男同志」,相较其他同志有着更多的顾忌和限制,因为一般人实在很难想象这种十足阳刚味的职业,也会有同性恋。
全国八万警察大军究竟有多少同志?从目前已存的十几个警察同志专设网站推估,全台不下一千五百人。
身分特殊 有助掌握破案关键
据悉,目前很多同地区或单位的警察同志,都已暗中结成小团体各自活动,较有名的就是台北市西区某单位;这个组织规模不小,成员都是刑警,位在西宁南路上的某三温暖,就是他们的「据点」之一。
在北部某刑事单位任职的警察同志「白哥」说,警界确有不少同志,不过外人并没留意到,「但是我们的压力可能比其他同志更大,掩饰、转移焦点的『技术』也更好,所以多年来大家才能『相安无事』。」
白哥爆个料说,两年前台北市景美发生轰动社会的「台北大学学生箱尸案」,侦办过程,就有不少同志警察暗中出力,很多破案的线索,都是他们私下查访获得的。
白哥指出,「箱尸案」后来锁定在同志圈,当时接触到案子的警察同志分成两边,有人怕案子没弄好反让自己曝光,所以非常低调;另一票人则主动运用圈内人脉,有意无意地「发掘」一些情资向上报。他语带玄机地反问:「不然像『窒息式性爱』这种关键案情,怎么这么快就有所突破?」
西区有个员警因为经常进出GAY吧,再利用同志查找圈内卖摇头丸的药头,陆续查获不少毒品案件,后来就传出这名员警也是同志,而且利用他的「女友」帮忙,才有这么多的绩效。
卅一岁的警察同志小D,现在航空警察局服务,在警界工作十二年,在现单位近三年,没有半个人知道他是同志。他说,在这种工作环境,没有百分之百确定对方性倾向前,他绝不会贸然试探。
性向曝光 受歧视调职转内勤
据小D私下观察,警察同志圈里,「双性恋」的比例较其他同志圈多出不少,而且年纪越大越明显;小D甚至觉得很多警察根本不是同性恋,混进来只是为了「找乐子」,因为里面有不少「幼齿」、「好上」的高中生,这也是他较不解的部分。
警察同志曝光的「下场」如何?台北市某专业单位就有一名员警,因为举止较女性化,最后被人「识破」性向,这几年来办的都是内勤业务,平常也被人戏称为「×妹」,饱受同事歧视。
此外也有被迫「现身」的个案。据了解,中部有个派出所去年曾接获一男子来电,指名要找主管,表示某已婚员警用情不专,希望主管主持公道;当时主管以为来电者是当事人亲友,因此请他带女方一起过来了解状况。
打电话的男子随后奔赴警局,主管一问,才知道「他」就是被他「始乱终弃」的对象,众人顿时尴尬起来。这名男子告诉主管,他与某员警交往三年,该员警对他说,年轻时因为同志饱受排斥,为了不让父母起疑才与异性结婚,认识他后才找到「真爱」。
他说,后来他发现「男友」出现异样,追查发现对方早已另结新欢,在多次挽回无效后只好闹进警局。此事传开一度惊动不少高层,最后透过调解不了了之,但这名员警后来就悄悄调回南部了。
外人难解 伴侣找军人或同业
警察的工作性质特殊,加上作息不定、勤务繁多,实际的甘苦外人很难理解,因此不少警察同志找对象时,都希望能找个同业或是军人「互吐苦水」,但碍于现实情况,寻觅过程并不顺利。据指出,警察同志彼此认识主要透过三种途径。
第一种是在外面聚集场合巧遇,进一步聊天后,才知道大家原来是学长跟学弟。圈内人说,有些人每天都在同一单位上下班,但一直要在店里相遇,才发现大家都是「同道中人」,所以认识后感情的进展很快。
第二种则是透过网路。目前在各搜寻网站上,只要输入「警察、同志」等字样,就会出现十几个相关的网站,有些网站的加入条件非常严苛,站主会严格把关,入会者一定要兼具警察和同志的身分才能获得帐号,外人想冒充混入并不容易。
至于第三种就较为特别,是由警察内部的「牵猴仔」(牵线者)来「效劳」。一名曾被搭讪的员警就说,这些「牵猴仔」不一定是同性恋,但他会接受其他同志警察所托,试着邀约他们看对眼的同事。
这名员警说,「牵猴仔」搭讪时,会以「每次都泡妹妹,想不想泡弟弟?」、「要不要来点刺激的?」等语询问目标;如果被询问目标不排斥,「牵猴仔」就会带他到GAY吧,与同志警察来个「不期而遇」,试探彼此的性向。
这种迂回方式对警察同志比较安全,不然贸然地试探,一旦遭到拒绝,不但自己身分曝光,面对同事也相当尴尬,消息传开或被上级知道更是后患无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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