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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知道这样做没有未来,他为什么还要这样一路走下去呢?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思索。 “我也不想这样,只是我想活着,想活得像个人样”,我的一个同事是这样说的。事隔不到半年,他进了监狱。 其实我们都有类似的想法,只是我不愿走极端。他有很多的哥们,做什么事情,我当然也不是太清楚。平素我与他玩不到一块,我们住一个宿舍。他只是对我弄文学创作这样的事情感兴趣或是好奇而己,私下聊几句,只能算是一般道义上的朋友,是可交但不可深交的那一种。人以类聚,物以群分,我与他分明是两条道上的人,我的文学还达不到济世救人的目的,尽管他有倾吐的愿望,我或许也有能力将他的故事变成文字。但是文字救不了他,不是他陷得大深,也不是他不想走正道。用他的话来说,人生正道是沧桑,全都塞死了,摆在他前面的没有其他的路。 大家都是成年人,都有自己的思想,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,这一点,谁都非常明白,谁都非常清楚。我劝他,他不听,劝不住他,也就没有再搭理他,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错? 他吸烟非常厉害,但以光靠吸烟仍然提不起精神,整天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。有一天傍晚,他从外面回来,两只眼睛在黑暗的地方发出精锐的光芒,他跟我说,他打了一针。怪不得精力显得如此旺盛,他在这条路又深陷一步。打什么针?针就是注射吧!我那个时候很傍徨,举报他吗?他会不会恨我一辈子?我与他充其量也就一个宿舍里的朋友而已,而他的女朋友都不说什么,我说什么呢?一念即过,在外打工的人,可能都和我差不多,都不想惹事生非。这或许也算是为自己解脱的理由吧。 在公司他与人打架,打得一个人脸青鼻肿,这是被炒鱿鱼的原因。平时他就玩世不恭,吊儿郎当的,好哥们义气,有点愤世嫉俗似的,人的心本质不坏。他们生产部主管手下有个小妹妹被人欺负,他出手揍了那个男的,那个男的将这件事情捅到了公司人事部。就这样,他被解聘了。 出了公司之后,他租了一间房子住着。坐吃山空。高中学历的他,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可做,驾轻就熟在黑道上又吸又贩,听说是在一次交易中被警察跟踪发现,结果东窗事发。当然是被警察束手就擒逮住了,严刑拷打得不成人形。据后来探望过他的同事说,就剩下皮包骨了。判决书下来了,被判十五年。当年,他二十五岁的样子,也就是说,他从监狱出来的话应该是四十岁的人了。如果他能活到六十岁,那就是说如此这般,他的生命就去了三分之二,以后的三分之一生命,仍然是吉凶难以预测,他的女朋友也就在那时候远离了我们视线,不知去向。 他的命运,对我而言产生了极大的震撼。 从本质上来说,他吸毒并贩毒,确实是危害了社会,被判刑15年是他咎由自取。 人的一生或许就是这样,往往是一念之差就一生尽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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